去年底的时候写过一篇在 MacBook 上体验 ARM 版 Windows 11 的文章,大概写了点日常软件的体验,总体结论是体验尚可,不过转译效率捉急。

虽然在前文结尾也表达了对非 M1 设备运行 Windows on ARM 的体验担忧,但还是比较在意高通的笔记本到底会是个什么体验,前阵子机缘巧合下在海鲜市场收了台骁龙 8cx 的联想 YOGA 5G,正好来看看 ARM 物理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这台机子的外观开箱之类前面已经发布一篇文章了,详情可见:ARM 本捡垃圾,联想 YOGA 5G 开箱

物理机比起虚拟机总归会方便很多,GPU 驱动更完善,对外设类的支持也可以更方便测试,整个体验会分成几个主要的部分来讲。

虽然骁龙 8cx 已经是 2018 年底发布的老东西,不过拜高通的牙膏策略所致,现在性能在 Windows on ARM 阵营里还是主流,跑跑测试还是有点参考性的。

这类 ARM 本子在网上的相关文章都非常的少见,像我买的这台联想 YOGA 5G,中文圈里就连媒体软文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篇互相复制粘贴,用户自己发的开箱这类更是一篇都没有,不知道的都要怀疑这产品是不是压根没上市卖过。YouTube 和 B 站有少量视频评测,但也基本全是基于早期的 Windows10 做的测试,放到现在参考性已经不大了。

日常软件

这个在 M1 虚拟机那篇文章里就测过,普通的国内日常软件都是可以正常运行的,像是微信 QQ 网易云音乐等。

浏览器里,除了系统自带的 Edge,Firefox 也有 ARM64 原生适配版,运行起来非常流畅,火狐的各种插件也可以和普通 x64 版正常同步使用,毫无问题。

谷歌方面似乎和高通不和,Chrome 一直不适配 ARM64 的 Windows,只能跑转译的,但 Chrome 的上游 Chromium 有他人编译好的 Windows ARM64 版,喜好开源软件的也能用用。

办公方面,Adobe 的 Acrobat Reader 运行正常,看看 PDF 自然不在话下:

压缩软件则有 Bandizip 提供了原生 ARM64 版本。

Office 全家桶在最新版里已经适配了 ARM,如果有 Ofiice365 订阅的,使用官网的安装器,就会自动下载 ARM64 版本。

Office 在 ARM 平台上为了兼容 x64 的插件,实际也没有彻底的 ARM 化,部分还是 x64,所以任务管理器里会括号里写个兼容 x64,这技术微软称为 ARM64EC。

没有 365 订阅的也可以直接装普通的 2019 这类版本,转译也可以正常运行,基础的码字做表啥的都是没问题的。

图像处理方面就有点问题了,新版 Adobe 的软件官方安装器会莫名提示系统不满足最低要求:

但其实软件本身是可以运行的,就是得下载二次打包的绿色版这类了,绕过官方安装器,或者用老版本 32 位的。

如果是有正版订阅的就不用操这些心了,Creative Cloud 可以下载原生版。

转译后的 PS2021 启动速度比较慢,要等一阵子,等进了软件后操作起来属于流畅度还行的级别,简单修个图是可以的:

CAD 测了下 2014 版,安装 64 位版本,安装是一切顺利,打开图纸也可以,但实际并不具备使用价值,转译后稳定性受到了极大影响,很多功能按钮一点就程序整体崩溃,光看个图都没法用:

CAD 2014 比较老可能也是一个锅,也许装个新版的能运行,再考虑到 CAD 本身也吃 CPU 主频这类,在高通这种平台上最多还是看图得了,画图那可实在太憋屈了。

远程类软件里向日葵和 To desk,SSH 和 FTP 类的 Xshell 和 Xftp 也都可以正常转译运行,搞搞远程操作的话,ARM 系统上倒是毫无压力:

充满咖喱味儿的 x64 转译

Win11 ARM 最大的特点就是正式支持 64 位应用的转译运行,之前在 M1 虚拟机里测的软件不多,在物理机上安装了更多软件后,发现这 x64 转译 bug 还真不少,不少都明显影响了使用。

比如百度网盘,目前客户端还是 32 位,在安装后出现了无法下载文件的情况,速度一直卡在获取链接中,这其实就是默认开启的 x64 转译功能影响到了 x86 软件。

不过好在 ARM 系统在兼容性设置里就提供了相关的修改选项,转译在 Windows 上的说法是仿真,百度网盘只需要在仿真设置里勾上隐藏 x64 就能恢复正常运行:

百度网盘程序本身也是个毒瘤,下载很吃 CPU,ARM 上受到性能影响,速度跑不到太高:

另一个有 bug 的则是 potplayer 64 位版,在窗口化播放时会发现人物线条边缘出现了明显的锯齿,非常影响观看,全屏后就没事,看起来是缩放算法出了问题,硬解码也炸了,GPU 的 Video Decode 占用完全为零:

这个 bug 属于全局性,不管是播放 AVC 还是 HEVC 视频都会出现,但是 32 位的就是完全正常的,也可以正常调用硬件解码,就是比较吃显存,直接吃掉了 600M:

更奇葩的是这个 64 位播放器的缩放 bug 还是高通实体机独占的,苹果 M1 的虚拟机里一模一样的程序版本就完全正常,这问题也是够无语的:

转译对大部分视频播放器都很不利,就算没有 bug 也大都会导致硬解码失效。

或者就算视频能硬解,但 CPU 占用率也压不下去,比如 pot 32 位可以硬解,但程序本身还是跑的转译,依旧在持续性消耗一些资源,导致 cpu 占用率一直还是有 20% 多左右跳动,并没比纯软解的 64 位好到哪里去。

本地视频播放器里也就 VLC 本身有 UWP 版,这个可以完美运行,硬解调用正常:

VLC 还有个测试版有 ARM64,不过停更在 2018 年,但测下来功能也都正常,拿来用还是可以的。其他播放器例如 MPC 这类都没见到有适配 ARM64 的。

游戏体验

游戏方面又试了下极限竞速地平线 4,Demo 还是无法运行:

战舰世界也测了下,采用全新下载的国服客户端,不安装任何 mod,默认启动 64 位程序居然直接报错了:

显然这又是微软的 x64 转译吃多了咖喱的结果,明明 M1 虚拟机里都是正常的,按理驱动更完善的实体机上反而挂了。

好在战舰世界游戏的国服客户端还提供了 32 位模式,手动选 32 位模式可以顺利进游戏,进游戏后默认是 1080P 全最低特效:

显示方面首先就发现了不能开全屏幕独占模式,不然游戏里随便点两下就卡死,只能强行结束进程重进。改成窗口化全屏就正常了。

在全低特效下开了局人机测试,游戏内能显示达到 60 帧左右,个别特效选项稍微提高一点也能维持个三四十帧,帧数虽然表面显示比较高,但感觉并不顺畅,有类似丢帧的感觉,时不时还会来个突发掉帧卡一两下,也和 CPU 性能太差有关。

游戏只能说是能运行,还是不具备可玩性,体验太差了:

切换特定装备时还出现了贴图 bug,这个在苹果 M1 虚拟机里也是没出现的:

Steam 方面属于有进步,客户端各方面都能正常运行,不用再去关掉 GPU 加速了:

游戏的下载等功能都一切正常:

跑跑小型独立游戏和 galgame 这类都完全没问题:

对于 galgame,如果是近几年在 Steam 这类商店里售卖的自带官方中文的,那基本上都是可以直接跑的。

但转译对于一些汉化硬盘版的会有问题,有的汉化是相当于外挂在游戏本体上,打了汉化补丁后会从另一个主程序启动中文版游戏,这种在测试时就发现汉化后的游戏完全无法运行,转译兼容性设置里各种调整都不行,但日语本体是可以正常的:

另一种则是整个游戏程序彻底做了汉化的,这种可以正常跑:

以此类推,对于原生没有中文靠打汉化补丁的其他类型游戏,转译运行应该是比较随缘了,很可能也会出现原始版本可以运行,一打汉化就挂了,Windows on ARM 要玩游戏还是得首选自带中文的优先。

原神也安装做了尝试,无法运行,点击启动游戏后就没反应了。

安卓子系统和虚拟化

Windows 11 的一大亮点是能跑安卓子系统,在 x64 电脑上是借助 Hyper-V 虚拟机来运行,在 ARM 设备上就是原生了,但设备还是需要支持虚拟化功能,个别机型如华为 Matebook E 2019,因为 BIOS 默认不开虚拟化又屏蔽了对应选项,所以就会无法使用子系统功能。

在 YOGA 5G 上,安卓子系统可以顺利开启,安装软件也都可以正常使用:

但可以用显然不代表好用,骁龙 8cx 跑安卓子系统的体验属实不咋样,一方面是内存太小,8G 完全不够,安卓子系统运行后差不多最高要占用接近 2G 内存,本身 Win11 自身吃的内存又比 Win10 有所增加,显存还要占用点内存,整机内存几乎都要爆了,属于开着安卓系统时就别干其他活了。

由于 CPU 性能差,内存不足再加上安卓子系统不完善的原因,在同时开两三个 app 的情况下容易出现响应慢或者卡死的情况,毕竟安卓软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操作也有点问题,子系统里的 app 会把鼠标滚轮向上的操作动不动就误判为点击,导致明明是想往上翻页,却乱点进各种子页面,app 里向上翻页功能完全就是废了,但上下滚动翻页在安卓 app 里又属于超高频操作,鼠标体验真是极差。

体验用的 YOGA 5G 虽然是有触摸屏的,可以像手机一样触屏操作安卓 app,但笔记本的屏幕转轴是不够稳的,进行触屏点击操作时都会导致屏幕一直晃动,体验并不咋样。

当然体验差主要还是内存背锅,如果是 16G 内存的设备应该会好非常多,但 Windows on ARM 设备主流配置还是 8G 最多,意味着大多数设备面对安卓子系统只能是凑合用级别了。

除了安卓子系统(WSA),Linux 子系统(WSL)当然也是可以正常用的,都是 ARM 原生版。

由于默认没有装图形界面,运行效果比安卓好多了,内存占用也非常低,Linux 子系统是具备实用性的:

在安装安卓子系统时虽然会提示要启动系统功能,但由于原生运行,实际装完会发现并没开启 Hyper-V。那么 ARM 系统上的 Hyper-V 虚拟机能不能用呢,结论是不能。

ARM 上 Hyper-V 功能开启和操作界面之类都和 X64 系统一样,创建虚拟机也一切正常,但是启动都有问题,使用 Ubuntu Server 20.04 ARM64 版镜像,可以出现启动菜单:

但是选择安装就直接挂了,看提示是电源管理有问题:

换了 Debian11 镜像也是同样问题,能出现启动选单,但各种选项都安装不了系统。

又试了 Windows 镜像,这个别说启动了,虚拟机直接卡在按任意键从光驱启动,但实际键盘按啥都没反应:

由此看来 Windows on ARM 还是不要想着折腾虚拟机了,Linux 的话用 WSL 就行,Windows 的话本身 ARM 系统就只能虚拟 ARM,再套娃一个 win 意义不大,8g 的物理内存也不支持这么做。

有人可能会问那 ARM 机子能直接不要 Windows,自己装 Linux 么,结论是起码 YOGA 5G 这台机子不太行,拿 Ubuntu 做了个启动盘测试也失败了,和 Hyper-V 同样问题,能进启动选单但是任意选项都是崩溃。如果换成 Surface Pro X 这种研究的人稍微多点的,也许可以,主要高通平台各种驱动适配是大问题。

顺带给没见过的人提一句,ARM 版的 Windows 启动和传统 PC 一样,都是用的 UEFI,所以说是有 BIOS 的。

界面和普通电脑一样,联想这机子就是用的和自家别的电脑一样的 InsydeH2O BIOS,无非就是功能少很多,U 盘启动这类基础的都是支持的:

外设和驱动

在 M1 虚拟机那篇文里就提过,Windows on ARM 对第三方驱动的支持基本为零,在消费级硬件里没见到有哪个厂家出 ARM 版 Windows 驱动的,在实际产品上的表现就是只能用免驱的外设,普通无线键鼠,Type-C 拓展坞,Xbox 手柄这类都是可以插上就用。

依赖驱动的设备就全部挂了,打印机是重灾区,但并不意味着 ARM 系统就完全没法打印了。

对于带有 WiFi 和有线网口的打印机,在同一局域网内手动选择添加打印机,系统扫描到后可以尝试手动安装,比如爱普生的打印机就可以装上通用 WSD 驱动实现基本的扫描和打印功能:

还有一种路子就是找一台普通电脑开个打印机共享,通过中转的方式实现打印,不过这样的问题就是扫描功能废了。

以上方法的缺点就是无法使用官方驱动的一些功能了,像是色彩调整,扫描的自动处理之类,但总比用不了强。

也有一些厂家例如惠普佳能等,在 Windows 商店里上架有官方 app,据说一些机型也是可以在 ARM 下使用。

对于没有网络功能借助第三方共享器等实现网络打印的,或者企业里的大中型一体机,很多驱动程序特殊,ARM 系统对这类机子就没辙了,属于完全用不了。

因为装不上第三方驱动,像是给手机刷机这类也别想了,小米的 MiFlash 软件里选择安装驱动的话,会提示成功,但其实根本装不上,洗洗睡吧:

性能跑分与对比

在 CPU 方面,骁龙 8cx 采用了 4 个 Kryo 495 Gold 金核 + 4 个 Kryo 495 Silver 银核,这是高通自己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 4 个 A76 和 4 个 A55,这套 CPU 组合在发布时还是挺强的,现在就稍显过时了。

跑分的话,本身适配 Windows on ARM 的测试软件就屈指可数,绝大部分一概得用转译来跑,微软这转译问题又是表现飘忽不定,有的软件表现比较好,有的又会一坨翔,所以用转译跑出来的分数真的是属于仅供参考,切勿认真,看个乐就得了,分数和体验八竿子打不着。

Geekbench 是少数适配 ARM 的软件之一,虽然官网页面没说,但实际安装后会自动选择 ARM 进行跑分,从结果来看和 855 半斤八两:

Cinebench R23 是走的转译跑分,选自定义模式一轮出结果,转译后成绩为 1833 分。

这个成绩是锐龙 R5 3550H 的一半性能,牙膏厂那边大约等于 i7 -6500U 这种 6-7 代的低压 2C4T 移动端 CPU,好听的说法比肩 i7,难听点就是赛扬 G3900 都打不过。

考虑到转译和本身架构就老,加上功耗差距巨大,我感觉这个分数还是相当不错了,M1 在虚拟机里限制四核的成绩也就 1960 分,R23 显然属于转译比较好的应用。

CPU-Z 同样是转译运行,32 位跑分依旧划水,64 位的多核分数小胜 2014 年上市的 A10-7850K:

单核就惨不忍睹了,反复跑了几次最高也仅有 42 分,相比之下连苹果 M1 的零头都赶不上,M1 单核高达 476 分,应该属于 CPU-Z 对转译支持不太好:

7zip 也是适配了 ARM 版 Windows 的,正好内置 benchmark,也拿来跑分做个比较,对比了原生和转译 x64 的效果。

7zip 的转译感觉是属于效果比较好的那种,损耗才不到 15% 性能:

苹果 M1 也在虚拟机里分别跑了原生和转译对比,CPU 限制四核,M1 本身在虚拟机里会也会有点性能影响,仅供参考:

这个分数到底是啥水平呢,于是又拿手头几台本子都跑了试试,8265U 和 10110U 的笔记本均为插电选择最高性能,1135G7 为 NUC:

从 7zip 跑分来看,如果软件能原生适配 ARM,那发挥的性能还真的不错,8cx 这种老古董 CPU 都能有 8 代 i5 的 85% 分数,M1 四核还超过 i5 一点,可惜在 Windows on ARM 平台,能适配的软件终归是少数。

GPU 方面能跑的就更少了,3DMark 大部分项目都是显示感叹号不适用,好在还是有个 Night Raid 项目适配了 ARM:

骁龙 8cx 的 GPU 为 Adreno 680,光看型号数字很牛逼,两年后的火龙 888 也不过是 Adreno 660。

Night Raid 里取得了 6024 的总分,图形分为 6555,而且能看到在 CPU 和 GPU 同时有负载时,CPU 主频仅有 1.67GHz,估计是 TDP 限制太低的原因,GPU 吃多了功耗,CPU 就被挤没了:

那么这个分数大约是啥水平呢,在 3DMark 官网的数据库里查了一下,图形分和牙膏厂的 UHD620 核显差不多:

对应到独显的话,比 GT710 高 20%:

GPU 跑分虽然是有低端核显和独显的水平,但就实际使用体验来看还是差距很大的,Windows on ARM 上能原生调用 GPU 的几乎没有,除了商店里一些手游移植上 PC 的,桌面程序几乎全部要走转译,损耗实在太大,还会出现彻底无法运行的;另一方面高通的 GPU 驱动也不咋样,还不提供更新渠道,只能原厂用到死。

因为转译的缘故,所有硬件检测的软件全挂的差不多了,CPU 功耗温度这类一概检测不到,只能从电池放电功率作为整机功耗参考。

AIDA64 大部分检测还算正常,烤机只能单烤 CPU,GPU 无法调用。在全核满载情况下,骁龙 8cx 的主频为 2.29GHz,此时整机功耗约为 9W:

HWiNFO 属于彻底报废的状态:

最后硬盘也跑了个分,联想这台机子配备的是来自三星的 UFS3.0 闪存,型号为 KLUFG8RHDA-B2D1,容量 512GB,可以在三星折叠屏 Fold 上同款,性能还是挺不错的,和低端 NVMe 的 SSD 差不多,Windows on ARM 也的确是需要搭配高性能存储,本身 CPU 就弱:

发热和续航

发热算是 Windows on ARM 设备仅有的几个优点之一了,因为大都直接挪用普通笔记本的模具,散热空间本身就秒杀手机平板这类,又配备了大面积的铜片导热,手机上的火龙,在 PC 模具里就是毛毛雨啦。

联想这台设备的拆机里可以看到铜片在 SOC 核心部位上了硅脂并加厚,5G 模块部分则用了导热贴传递热量:

实际使用中 ARM 的 win 本热量非常小,普通操作时,外壳都是一片凉爽,加上无风扇设计零噪音,键盘面体验极佳,浏览网页和敲键码字这类非常舒适。

即使在跑 3DMrk 这种测试软件时,也只有 D 壳可以在 CPU 部位摸到微微热量,C 面全程凉爽。

续航则是另一大亮点,联想这本子配备了 60Wh 的电池,在 14 寸笔记本里算得上是大容量。

屏幕亮度这机子因为不是线性提升,一路拉到 80% 差不多也就 200nit 出头的样子,刚好适合白天室内使用,最后两档才急剧提高,所以测试时设定在 80% 屏幕亮度档位。连接 WiFi,使用 ARM64 原生版火狐浏览器,循环播放 B 站《天气之子》,分辨率选择 1080P 高码率并开启弹幕。

Win11 系统设定最低 10% 电量启用节能模式降低屏幕亮度,并关闭亮度选项里的优化显示内容(此功能会导致在显示不同界面时亮度乱跳,纯属负面功能),后台挂着 QQ 和微信,OneDrive 和 Steam。

从满电开始测,一路坚持了 11 小时,最后剩余 7%,彻底用到关机的话大约就是 12 小时。这个成绩是相当的牛皮,吊打普通笔记本,彻底告别了续航焦虑,要是看图文网页或本地视频播放,那续航还能进一步延长:

对 Windows on ARM 的看法

要几句话说清 Windows on ARM 的体验那可真的困难。先说说优点吧,在跑 ARM 原生应用时,体验相当不错,响应快速,界面切换流畅,体验不输主流配置普通 PC。配合上顶级的续航和近乎为零的发热,平时上网和办公类的文字编辑工作着实很舒服。

然而更现实的情况是原生应用屈指可数,99% 的时候都得靠转译,微软的转译效果又十分感人,出现问题时用户自己也没办法解决,只能直接放弃使用对应软件。

微软自家的 Surface 自带粉丝光环,弄个 ARM 还能卖给信仰粉,第三方 PC 厂家要推广 ARM 难度可是相当高,还得自己花巨大成本去教育用户。

提前明说很多软件不能用吧,用户一看表示这什么垃圾玩意儿,这么多不能装,不买!

啥也不说吧,用户到手先一套 XX 管家全家桶装上,用 XX 影音放个视频因为转译后不能硬解,软解卡爆了;

上网用个 XX 安全浏览器,转译搞的网页视频卡的没法看;再一看腾讯网易各种游戏也都不能玩,只能 4399,纷纷表示 RNM 退钱!还得捎带对该品牌路转黑。

这就导致了第三方根本不会有动力去推广,光是卖都有风险,一不小心还坏了自己品牌口碑。所以市面上见到的第三方 Windows on ARM 笔记本都是拿已有模具套个壳,做一两个机型凑数一下,能卖一台是一台。做出来的东西也是管生不管养,小白用户要是瞎几把操作把系统弄炸了,想重装都直接歇菜,又不像苹果电脑那种底层自带恢复模式可以在线重装。

各种因素叠加注定了 Windows on ARM 设备根本不可能普及开,毕竟大部分用户都是电脑白痴,跑 Windows 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一样,凭啥一样的软件你这机子就不能跑呢。

单独给 ARM 笔记本设计 SOC 也不是个好决定,量走不起来导致成本高昂,又非要捆绑毫无卵用的外挂基带,进一步推高了终端售价,高通既不肯降价又不肯去死,实在是很让人为难。

8cx 虽然已经挺渣了,但它其实还有俩弟弟,分别是骁龙 8c 和 7c,还是晚了一年发布的。8c 是标配 4G 基带,CPU 和 GPU 降频,内存带宽砍了一半;7c 就更惨了,内存带宽再次砍半,大核也只有两个。

骁龙 7 系的本子倒是便宜很多,比如美国亚马逊上三星的 Galaxy Book Go 售价 297 美元,惠普 14 售价 448 美元。但是 7c 搭配的外围硬件更下一层楼,三星用了 4G 内存跑 Win11,惠普更是还在用 eMMC,模具也都是自家祖传了 N 年的,配置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这种电子垃圾搁手机上都嫌性能差,拿来跑 Windows 真的是自找罪受:

用 “普却信” 来形容 Windows on ARM 设备真的是相当贴切,SOC 整天换汤不换药,产品设计毫无亮点,全是用剩下过时的模具组合,和高通一比,苹果成了大善人。

像我手头这台联想 YOGA 5G,首发售价高达惊人的 9999 元,实际出厂 4 个月的机子被我花了四千收来,等于使用不到 4 个月直接血亏六千元,一台丐版 MacBook Air 都跌没了。一万块在联想自家都可以买到 ThinkPad X1 Carbon 这种高端商务本了,ARM 光靠一个续航和 5G 根本扛不起这么夸张的溢价。

中国市场上各种 PC 厂家卷的有多严重且不说,放国外也有 ChromeBook 这种更便宜实惠的。隔壁的苹果不光程序已经大范围适配 ARM,硬件性能更是 ARM 里傲视群雄,Rosetta2 转译效果还更强,甚至连价格都便宜的多。这仗要怎么打,对于 Windows on ARM 恐怕是个长期都无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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